美国精英的第一大本营
哈佛大学的“坡斯廉俱乐部”,始建于1794年,又称“猪头俱乐部”,“坡斯廉”顾名思义,就是猪的意思。这个俱乐部原禁
止犹太人和黑人进入,直到30年前才第一次接纳犹太学生和黑人进入。它每年只招收10名新成员,严格按照家庭背景挑选,成员均为男性,实行一种终身荣誉制。一般都是在秋天从二年级学生中挑选“贵族子弟”,邀请他们参加猪肉宴会做入会仪式。
在罗斯福家族中,除了富兰克林·罗斯福外,西奥多·罗斯福和其他家族成员都曾参加过“坡斯廉俱乐部”。当西奥多·罗斯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白宫发言人尼古拉斯·朗沃思时,他特意强调:“尼古拉斯和我都是坡斯廉俱乐部的。”
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曾说:“没有被选中加入‘坡斯廉俱乐部’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大概和老罗斯福的这种贵族俱乐部偏执有关。
斯坦福和麻省理工这样的平民学校,其实缺的就是猪头俱乐部这样的神秘小团体。你只要看一下“猪头俱乐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坡斯廉俱乐部”的活动地点选在哈佛大学马萨诸塞街奥古斯特服装店的楼上,石灰石大门上印有“坡斯廉”字样,并雕刻着一个猪头。按照规定,每个被选中的会员,都要经历一种原始而阴森的入会方式,他们将身裹寿衣,由一名陌生人为其举行祈祷。据说美国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在接受这一仪式后,曾经写信给自己的母亲,“我觉得自己将遭到屠杀,但我的心中充满快乐”。
这种神秘仪式在新教立国的美国,本来是一种传统。早期的美国上层人士,包括华盛顿本人,都是虔诚的教徒,围绕他们的一群政治人物,也是依靠教会的组织建立政治和社会上的联系。最早一批到达新大陆的人群都是在欧洲被迫害的人群,为了保证信仰,这群人的宗教仪式都十分神秘。像这种猪头宴会加上神秘的仪式,和耶鲁的骷髅会一样,都带有明显的秘密宗教的特点。
哈佛大学能够和英国的牛津大学一样闻名遐迩,与该校著名的“坡斯廉俱乐部”不无关系。哈佛大学历史悠久,但最能
彰显其地位和荣誉的,主要是哈佛的精英和社会影响。精英和巨大的社会影响中间的纽带,就是这种神秘的贵族俱乐部。本来也毫不奇怪,大概和中国传统的天地会人会形式是类似的,但久而久之,随着这种组织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中影响越来越大,B N 也就成为上层人物的一种象征。随着势力的上升,特别是美国
贵族利益的深化,这些团体反过来利用这种关系,阻断别的阶层的人挑战其利益。本来是一群逃亡者的暗语和掩护,现在却变成一种身份的象征。对于这一点,争议不少,自福格尔来到哈佛大学推销公平观点和经济史,传统经济观点受到所谓更强有力挑战后,连这种经济身份也受到指责。
哈佛常被看成美国精英的典范,这种优越感的表达是形形色色的。比如,常春藤盟校领袖,实际上也就是类似哈佛的学校的结盟团体。又如说先有哈佛,后有美国,突出哈佛的老大地位。再如校园内所建的约翰·哈佛像虽然不是哈佛本人,却一直矗立着,意在告诫所有的人,这里的一切不可动摇。约翰·哈佛是个新教牧师,职责就是代表上帝发言。
但对于现代哈佛校内的多数人来说,文章和泥塑并没有新鲜感,也没有多少可畏的力量。20世纪60年代女权运动风起云涌,加上犹太家族在美国的崛起,贵族和宗教的神圣感荡然无存。神学院的影响已经沦落到接近靠边站的地方,许多人甚至不知道哈佛有神学院。到如今,真正还能让哈佛的学生们-精英们感觉到优越感或者具有精英标识的,就剩下神秘的俱乐部。
如果有人告诉你哈佛是精英大本营,这个精英不是通常意义的学术地位的崇高,而是指小部分规则特殊、性质神秘的小团体、集团盘踞在这里。按中国人的文化,其实就是一群有钱有势的世袭贵族。在中国历史上,只有魏晋的士族差不多如此,但是士族贵族嘴里并不天天高谈“人人平等”。说精英不意味着学术地位崇高,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这个地位,是可以被随时替代的。比如哈佛的经济学就比不上一墙之隔的麻省理工,萨缪尔森认为,那里才是个“做学问”的地方(萨缪尔森是个犹太人)。但是没有人认为麻省理工是美国的精英学校,麻省理工也不是常春藤成员,一向被视作是一群“数学工人”的大本营。
关于精英们的性质,美国经济学家布坎南则将之定性为“利益集团”,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群又被叫作游说人群和寻租者。因为据布坎南的观点,这群人建立联系的根本纽带都是经济利润。布坎南接下来的理论是著名的公共选择理论,不过,那时候他发泄的对象正是类似哈佛的精英层们占主导地位的地方。布坎南在中年以前,应该是很受这种俱乐部的排斥的,因为他和萨缪尔森一样,都是犹太人,也没资格进“猪头俱乐部”。
哈佛的经济学教授都竭力避免谈起这种神秘俱乐部的问题,多数人对其中的细节,也是缄口不言。只有一些非常春藤的教授,比如像斯坦福大学的黑人教授索维尔,受马克思主义影响的一些前犹太教授,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才对此俱乐部表达不满和抨击,认为这是一种封建残余和美国不平等的象征。
哈佛大多数教授对此基本上抱着坦然的态度,一来他们不大愿意丧失丰厚的捐献,要知道“猪头俱乐部”的校友们是哈佛最大的金主,平民子弟毕业后的第一年年薪都未必达到俱乐部的人会费的水准。二来,纯学术的学者对于这些神秘集团而言,是很不感冒的,一些知名的经济学家并不太乐意和这些团体挂上钩,甚至连口头上谈起,都觉得是个麻烦。
除去费正清研究中心的情报局出身的官员教授们以及法学院和政治学院的人-像基辛格之类的大人物,大概到如今,已经很难看到哈佛教授们谈关于这种神秘俱乐部的话题了。萨缪尔森所说的经济学家无法避开立场问题,也是由衷之言。
美国精英第一大本营-下次当人们还在拿哈佛的学术论证哈佛精英的时候,告诉他真正的精英是那些缄口不言的人他们才控制着美国,也控制着教授们的嘴。另外,只有利益集团成员才可能是美国精英。